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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我踉跄着推开门，正撞见星回被随从送回来。

他的脸颊红肿，显然是挨了打。

「星回！」

我扑过去想看看他的伤。

他一把推开我，力气大得将我推倒在雪地里。

星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里满是怨恨。

「你满意了？」

「那套澄心堂纸是逾制的东西！夫子说我不知天高地厚，将我赶出了学堂。嫡母送来的那件旧外袍，是你当年亲手做的，说穿上能讨父亲开心......」

我如坠冰窟。

「娘没有，是季如心，我都喝下那碗汤了，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你？」

星回根本不听，他冷笑着后退。

「我真恨，为什么要从你的肚子里爬出来。」

他转身进了屋，再没有回头。

我跌跌撞撞地来到前院。

我想去找谢长舟说清楚。

谢长舟正和季如心在暖阁里赏雪。

我跪在廊下，寒风刀割般刮在脸上。

「大人，妾身有事禀报。」

谢长舟推开门，看见我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
「你又想闹什么？星回的事，我还未找你算账。你教子无方，让他在同僚面前失仪，如今还敢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？」

我死死咬着牙，将喉咙里的血咽下去。

「不是的，大人，是夫人......」

「够了！」

谢长舟厉声打断我，「如心事事为你和星回操劳，你却不知感恩，反倒在这里攀咬主母。你这心胸狭隘的毛病，究竟什么时候能改？」

他眼中全是失望，仿佛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泼妇。

季如心走出来，将一件披风披在谢长舟肩上，轻声道。

「夫君息怒，妹妹或许是病糊涂了。星回这孩子心性不定，不如送到家庙去静修几日，磨磨性子。」

那是谢家关押犯错子弟的苦寒之地，星回去了，不死也要扒层皮。

我慌了，死死抓住谢长舟的衣摆。

「大人，不能去家庙。星回身子弱，他受不住的。求您罚我，怎么罚我都行！」

谢长舟看着我卑微哀求的模样，眼底闪过一丝烦躁。

「这些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当年我答应你，让你教养星回，现在想想，还不如将他记在如心名下。」

「既然你如此护短，那便由你来代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