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医院走廊尽头,那种拖把泡在消毒水桶里,被人慢慢拧开的声音。 吱呀。 一长声。 白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。 车窗外的北环高架没了,雨夜没了,江城一整片灯火也没了。挡风玻璃前只剩一条狭长走廊,地面铺着浅绿色瓷砖,瓷砖缝里积着水,水面浮着碎病历、棉签、输液贴,还有几枚发黑的硬币。 车轮碾过去。 水花溅上车门。 车居然还在往前开。 王烬左手死死按着方向盘,右眼一片黑。热血顺着眼角爬到下颌,再滴到衣领里。 他看不见右侧。 但他能听见。 后排小男孩的呼吸。 西装男人喉咙里的水声。 驾驶座下,那东西指甲刮过脚垫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