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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江月生产的那天,是个暴雨夜。
我正在值夜班,突然接到护士的电话。
“薄主任,急诊科来了个产妇,大出血,情况很危急,家属点名要你去!”
“产妇叫什么?”
“江月。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,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知道了,我马上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换上手术衣,冲向了急诊科。
手术室外,秦之昂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,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“宁宁!救救她!救救江月!一定要保住我的儿子!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手劲大得吓人。
“放开!”
我甩开他,冷冷地说道:“我是医生,我会尽力的。但你也知道,大出血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不!我不信!你一定要救活她们!你是最好的医生!”他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“我是医生,但我不是神。”
我推开他,走进了手术室。
手术台上,江月脸色惨白,气息奄奄。
看到我,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,又像是求救。
“姐姐救我孩子”她虚弱地呢喃着。
我戴好口罩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准备输血,止血钳!快点!”
手术进行得很艰难。
江月因为保养不当,身体机能很差,胎儿也很大,是个巨大儿。
好不容易把孩子剖出来,却是个死胎。
是个女孩,浑身发紫,脐带绕颈。
“孩子”助产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没有反应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虽然我恨江月,恨秦之昂,但毕竟是一条小生命。
“清理呼吸道,通气!”
一番抢救下来,孩子依然没有生命体征。
我只能无奈地宣布:“很抱歉,我们尽力了。”
手术室外,秦之昂听到这个消息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“怎么会怎么会是个死胎?还是个女孩?我不信!我要看孩子!”
他冲进来看了一眼,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!我的儿子!我的儿子啊!”
江月麻药劲还没过,还在昏迷中。
我摘下手套,走出了手术室。
秦之昂像疯了一样抓住我的衣领:“是你!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!是你故意不救!”
他的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
我冷静地看着他,掰开他的手指:“秦之昂,你可以质疑我的医术,但不能质疑我的人品!”
“如果刚才不是我果断止血,现在死的就不仅仅是孩子了!”
“我不听!我不听!我要告你!我要告你!”他像个泼妇一样在地上打滚。
我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。
这就是我曾经以为是避风港的男人。
“告我?随你便。”我整理了一下衣服,转身欲走。
突然,一个小护士,看了眼秦之昂,欲言又止,“薄主任,产妇是o型血,孩子是型血,秦先生我记得是a型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