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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搬家还有三天。
连续熬夜打包行李,加上饮食的刺激,我的急性肠胃炎爆发了。
半夜痛得在床上打滚,被救护车拉进了急诊。
周聿白得知消息,立刻推掉了早上的高层会议赶来医院。
他冲进病房,眼眶通红。
一把攥住我扎着留置针的手,满眼都是心疼:
“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?你太拼命了,不知道我会心疼吗?”
他亲自去给我倒温水,用温热的手掌贴着我绞痛的胃部,轻轻揉搓。
“今晚我哪也不去,一步都不离开,陪你打完所有点滴。”
他低头亲吻我的额头,语气温柔。
凌晨两点,胃部再次掀起一阵痉挛。我
痛得在病床上蜷缩成一团,冷汗湿透了病号服。
第四瓶药液快见底了,我伸手想拉他,让他帮我叫护士换药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。
接通的瞬间,苏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冲破了病房的安静:
“聿白哥!家里飞进了一只蝙蝠!我好怕,我不敢呆了,我要跳窗!”
周聿白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站起身,完全无视了我惨白的脸色和还在滴答作响的输液管,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。
我拼尽全力拉住他的衣角,声音虚弱得发颤:
“聿白等护士换完这瓶药再走好不好?我痛得起不来身。”
他低下头,刚才还满是心疼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一把扯开我的手,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指责:
“许愿,你都这么大人了,怎么还和一个抑郁症病人争风吃醋?蝙蝠会咬人的,她出事了谁负责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床头柜上:
“这是护工的电话,你自己打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。
门被重重关上,走廊里的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深夜的病房,刺骨的凉。
我一个人蜷缩在床上,咬着牙忍痛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护士推着车进来换药,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流进身体,眼泪无声地砸在枕头上,很快湿了一大片。
第二天早晨,周聿白发来一张微信照片。
是护士站拍的缴费单。
他附上一条语音,语气仿佛施舍:
“我帮你把住院费缴足了,你多住几天养养身体,别舍不得花钱。”
下午,我拔了针,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提前出院,回到旧公寓继续打包。
周聿白一夜未归。
我坐在纸箱堆里刷朋友圈,看到了苏念的新动态。
照片里是周聿白躺在沙发上熟睡的侧脸,身上盖着她的毛毯。
配文:“我的守护神。”
紧接着,周聿白的信息弹了出来,轻描淡写地解释:
“蝙蝠太难抓了,折腾了一宿。念念受了惊吓离不开人,你自己按时吃药,乖。”
我看着满地封好胶带的纸箱,胃部再次传来一阵绞痛。
但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长篇大论地控诉。
我没有回复他。我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,翻出了一张压了很久的名片。
那是海外总部留给我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