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把骨头缝都浸得发凉的浓雾。雾色从远山褶皱里漫出来时,天刚蒙蒙亮,青石板路被泡得发灰,踩上去一脚一个湿印,像是踩在化不开的愁绪里。 林野勒住马缰的那一刻,寒气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,带着草木腐烂的腥气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沾着的水珠混着尘土,在掌心凝成一团黏腻的湿意。身后的镖车碾过青石板,轱辘声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,一下,又一下,打破了小镇清晨的死寂。 “林镖头,这鬼天气,怕是要下雨。”副手王三跳下车,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,目光扫过镇口那块斑驳的石碑。石碑上的“青川镇”三个字,被岁月磨得只剩浅浅的轮廓,像是谁用指甲轻轻划上去的。王三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青川镇……我听我爹说过,这儿邪门得很。” 林野没接话。他眯起眼,望向雾色深处。青川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