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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卫头领盯着我的脚尖,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他握刀的手抖的厉害,半晌才挤出一句:
“你这佛珠……到底是哪来的?”
我冷笑一声:“哦?你认得此物?”
他喉结剧烈的滚了滚,死死咬着牙,不敢答话。
沈明昭见侍卫突然停手,顿时柳眉倒竖。
“狗奴才,你愣着干什么?”
“还不把这老贱人的手脚给我砍下来!”
“一个不知道从哪偷来几件破首饰的叫花子,也敢在本宫面前装腔作势!”
偷来的。
我听见这三个字时,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
十年前,先帝驾崩,新皇年幼,藩王作乱,北狄压境。
我一个女人,穿着带血的盔甲,垂帘听政。
杀尽了图谋不轨的乱臣贼子,稳住了这摇摇欲坠的大魏江山。
如今海晏河清,我换上素服来给阵亡的将士还愿。
倒成了一个偷东西的叫花子。
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,转头看向地上咳血的小沙弥。
“去请你们知客僧来。”
“查一查今日护国寺的进香名册,看看佛门的规矩还在不在。”
小沙弥捂着胸口,艰难的想要爬起来。
还没等他站稳,沈明昭的丫鬟就大步走过去,反手一巴掌扇在小沙弥脸上。
“查什么名册?”
“我家姑娘捐了五千两香油钱,今日这大雄宝殿,我们侯府包了!”
丫鬟趾高气昂的指着大殿角落。
“没看见那些穷酸货都被赶到一边去了吗?”
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。
大殿的角落里,挤着十几个瑟瑟发抖的普通香客。
一个衣衫褴褛的农妇正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包袱,压抑的啜泣着。
包袱散开了,里面掉出几帖草药,已经被侍卫踩的稀烂。
农妇旁边,还站着一个断了左腿的老兵。
老兵拄着一根破木拐杖,满脸怒容,却敢怒不敢言。
“那是我的救命药啊……”
农妇一边哭,一边拼命用手去划拉地上混着泥土的药渣。
“我当家的在北疆战死了,这是给我婆母续命的药啊……”
沈明昭嫌恶的拿帕子捂住口鼻。
“脏死了。”
“赶紧把这哭丧的寡妇给我扔出去,别冲撞了本宫求子的喜气。”
侍卫上前揪住农妇的头发往殿外拖。
老兵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咬着牙,用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:
“这位小姐,佛门清净地,你凭什么赶人?。”
沈明昭女放下帕子,冷笑出声。
“凭我爹是手握重兵的定远侯。”
“凭我未来的夫君是当朝太子。”
“我的话,就是规矩!”
我看着她,又看着大殿里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百姓。
心里的的火气,控制不住的蔓延开来。
原来这些权贵已经习惯利用规则如此鱼肉百姓。
就在这时,大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负责京城治安的巡防营副将,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甲士快步走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