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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被告贪墨,全家下狱候审。
我因嫁为人妇,躲过一劫。
可次日醒来,我却一身囚衣,关在狱中。
茫然之际。
夫婿前来看望。
他神色淡漠:「姝儿是你亲妹妹。」
「你且替她一阵,本候日后,再想办法救你出来。」
卫姝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他不忍她受苦。
送我入狱,李代桃僵。
我垂泪挣扎:
「可主审此案的大理寺卿,年少时曾被我爹揍过一顿,若他借机报复……」
他不以为意:「冤有头债有主,谢折公私分明,怎会为难你一个女子?」
我哽住。
他不知道。
我爹之所以揍谢折。
是因为当年。
他发现了我们的私情。
烛光昏暗。
沈持舟的神色缓和下来:「我已经打点好狱卒,不会让你受太多苦。」
「贪墨一事,我也会想办法替岳父说话。」
「你只需安心在牢中,等我接你便是。」
事已至此。
我轻轻垂下头,不再挣扎。
沈持舟的视线落在我苍白的脸上。
他眉头微不可见一蹙,伸手抚过我脸庞的碎发,语气冷淡:
「你不必做出这幅楚楚可怜的姿态。」
「只此一次。日后,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。」
我默了默,低声应了。
目送他离开后。
我对着阴暗逼仄的牢房,默然坐了良久。
直到有人轻声唤我的小名。
是我儿时的贴身婢女。
她嫁给了尚书府的小厮,没能跟我到侯府。
母亲去世后,我鲜少回娘家。
一别多年。
没想到再相见,竟是在牢中。
绿枝握着铁栏杆,满脸震惊:
「这不是二小姐的牢房吗?怎么是您被关了进来?」
我摇了摇头。
按照律法,成亲了的女子,便是夫家的人。
娘家出事,本牵连不到我。
可庶妹还未出嫁。
沈持舟不忍她受苦。
他动用关系,将她从狱中接出,又暗自送我进去。
我与庶妹,七分相像。
若非亲近之人,极难分辨出。
我是高嫁。
娘家败落,无人撑腰。
我没得选。
绿枝握着我的手,哑然良久。
她红了眼眶,又气又急:
「老爷贪墨,惹得朝野轰动,怕是难以善终。」
「奴婢不明白,姑爷怎能如此狠心?」
沉默良久。
我平静地道:「有什么不明白的。」
「在他眼里,我重要吗?」
不重要。
从头到尾。
沈持舟想娶的人,都不是我。
那年他外出巡兵,半途遇刺。
卫姝路过,将他救下,藏在一处破庙里,悉心照顾。
雪中送炭,易生真情。
他心悦于她。
寻到府上,有意结亲。
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亲事。
父亲乐开了花,当即应允。
可侯夫人不愿。
她只见庶妹一面,便皱眉否了这桩婚事:「你糊涂!」
「此女矫揉造作,一看便不是个安分的,哪里是良配?」
「你若真喜欢这幅模样,她家嫡女性格端庄,素有贤名,倒可为宗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