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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砚辞的指尖悬在屏幕上,很久没有动。
最后,他输入了一个数字。
错误。
又输入一个。
还是错误。
第三次,他没有再试。
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,他拍戏摔断肋骨,麻药醒来第一句话是:
“南絮,今天几号?你生日快到了,我是不是还没订蛋糕?”
那时他疼得额头全是汗,却还记得我喜欢栗子奶油。
后来他越来越忙,忙到我的生日只剩平台自动推送的祝福券。
裴砚辞把手机还给我,声音低了些:
“你什么时候改的密码?”
我接过来:
“很久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好笑:
“你问过吗?”
裴砚辞的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他刚要开口,手机响了。
屏幕亮起。
郁栀。
两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,却像一枚薄刀,轻轻一划,就把我这些年勉强缝好的体面割开了。
裴砚辞看了我一眼,转身往阳台走。
可郁栀哭得太急,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:
“砚辞,我手好痛,戒指卡住了”
裴砚辞几乎立刻皱眉。
“别哭,我现在过去。”
我坐在地毯上,把合同附件发送成功。
他回头看我,像是想解释,又像是觉得没必要。
“她那边出了点事。”
我点头:
“去吧。”
他反倒更不舒服:
“南絮,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?你知道我最烦你这样。”
我抬眼,平静问他:
“我哪句话拦你了?”
他喉结滚了滚,没答。
换鞋出门前,他拿起那座影帝奖杯,想了想,又放回原处。
门合上的瞬间,我收到航空公司短信。
【您的航班已出票成功。】
我把手机关机。
客厅里只剩那座奖杯,像一场终于演完的烂戏。
2
天快亮时,裴砚辞回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。
郁栀披着他的西装外套,右手被他托在掌心,眼尾红红。
我站在餐桌边,把已经签好名字的几份文件装进牛皮纸袋。
裴砚辞看见我,眉心先皱:
“你一夜没睡?”
她往裴砚辞身后缩了缩,声音轻得发颤:
“南絮姐,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在这”
她左手无名指上,戴着我的婚戒。
那枚戒指,是八年前裴砚辞用片场一天两百块群演费攒出来的。
戒圈内侧还刻着一句歪歪扭扭的英文。
。
当年他说,等他有钱了,一定给我换一枚更好的。
后来他真的有钱了,可他忘了。
我看着那枚戒指,没说话。
裴砚辞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像是才想起这件事。
他解释得很轻:
“戒指卡得太深,医生说暂时不能剪,她先戴两天。”
我点头:
“挺合适的。”
郁栀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“南絮姐,你别误会。我跟砚辞不是你想的那样,他只是觉得欠我,想补偿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