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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却在医院的无菌室里,陪着他的初恋做移植手术。
“是你故意把她丢在没有监控的荒地的,对不对?”
我扶着垃圾桶站直身体。
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丝丝缕缕的血丝。
陆序深皱了皱眉。
他收回递纸巾的手,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上的褶皱。
“聂青晚,你总是把人想得那么阴暗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妈本来就患有重度阿尔茨海默症。”
“就算我尽心尽力看着,她也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“现在她的心脏在别人的胸膛里跳动,角膜让枕溪重见光明。”
他伸手揽住苏枕溪的腰。
“这种生命的延续,不好吗?”
我猛地冲上前,一巴掌扇向他的脸。
手腕在半空中被他狠狠攥住。
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。
“闹够了没有?”
陆序深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。”
他用力一甩。
我失去平衡,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一张皱巴巴的b超单飘落在陆序深的皮鞋尖旁。
上面清晰地印着孕囊的数据。
我下意识想去捡。
苏枕溪却先一步踩了上去。
“哎呀,这是什么?”
她故意用鞋跟在纸上碾了两下,才慢吞吞地挪开脚。
b超单上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鞋印,刚好盖住“早孕”两个字。
“青晚姐怀孕了?”
苏枕溪捂住嘴,夸张地惊呼。
陆序深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。
眼神没有半分波动。
“既然怀孕了,就安分待在家里养胎。”
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,扔到我身上。
“妈的丧事我会让助理去办。”
卡片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,留下一道红痕。
我看着地上的卡,笑出了声。
“陆序深,你买通法医伪造脑死亡证明,非法摘除器官。”
我抬起头,死死咬着牙关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陆序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“随你。”
他转过身,小心翼翼地护着苏枕溪往外走。
“不过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他停下脚步,微微侧头。
“你要是进去了,谁来签家属同意书火化遗体?”
苏枕溪转过头,朝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。
“青晚姐,等我出院了,会去给阿姨上香的。”
2
医院走廊的感应灯闪烁了两下。
彻底熄灭。
我在太平间外坐了整整一夜。
直到第二天清晨。
陆序深的助理递给我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太太,陆总说只要您在这份自愿捐献确认书上签字,这套老宅的产权就正式转到您名下。”
那是我父亲留下的唯一一套房子。
也是我母亲生前最惦念的地方。
当年我为了嫁给一穷二白的陆序深,和家里彻底决裂。
为了帮他创业,我卖掉了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资产。
唯独这套老宅,我死死护着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