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着烛台走过去,先闻见一股很怪的味。 不是尸臭。 是纸浆泡久了,再混一点陈年香灰和血。 陆守山把棺盖又推开一截。 “看。” 我低头。 棺里躺着个老人。 脸皮瘪着,头发稀,身上套着一件暗红喜服,胸口铺满黄纸剪成的内脏。心、肝、肺,全都在,纸边沾着黑红色的痂。最中间那颗纸心,被一根红线拴住,线的另一头,正缠在陆守山自己手腕上。 我抬眼。 陆守山也低头看我,脸上挂着一层笑。 可那笑不在他嘴边,在他眼角,在他脖子那层松皮底下。 像棺里那个老人借他的脸往外看。 “见着了?” “这是陆家老爷子?” “也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