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 刺眼。 在密封铁皮盒子里闷了将近五个小时,瞳孔已经完全适应了白炽灯那种昏黄暗淡的光线,九月正午的日光简直像有人往眼球上浇了一杯熔化的铝水,李轩本能地抬手挡在额前,眯着眼等视觉恢复,鼻腔里灌进来的第一口空气带着汽油、热沥青和远处某个方向飘来的焦糊味。 不是烧烤的焦糊。 是建筑物燃烧的焦糊。 城区方向有三根黑色的烟柱,间隔大约两三公里,从不同的位置笔直升上天空,在高空被风切变拉成灰白色的扁平烟带,像三道斜划在蓝天上的墨痕。 火灾。克莱尔从身后跟出来,也看到了那几根烟柱,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。 不是火灾,是感染区扩散的标志。李轩放下挡在额前的手,视觉终于适应了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