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体面人的油皮被撕干净了,露出底下一张灰败的脸。 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被人这样当面一条一条念过罪状。每一桩都被记在纸上,每一桩都有人画押。更夫看见了他儿子,仵作承认了草率验尸,连那个瘸了腿的翠绿都站出来说了该说的。 他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名声,在这个早晨,被一个验尸的丫头撕了个粉碎。 陈德厚脸上狰狞,早依旧没了往日和蔼可亲的模样,用手指着她的脸,“你!!……你到底都跟她说什么了!” 吴氏坐在太师椅上,没动。 她看着陈德厚指着她的那根手指,她以前怕过这根手指。她怕陈德厚发脾气,怕他砸东西,怕他掀桌子。她怕了二十二年。可忽然之间,她不害怕了。 吴氏没看他。“我说了,该说的都说了。” “什么叫该说的都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