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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过来的时候，我已经被换上了干干净净的衣服，月棠正红着眼帮我敷疼到没有知觉的膝盖。

“他说…小姐不必再示弱做戏，他不会信的。”

我勉强扯了扯嘴角，“总归…我试过了。”

“他到底凭什么这样对您！”月棠握着我的手，气的手都在抖，“若不是您，他早在十岁那年就被冻死在了江南，他…”

“是啊，”我笑了笑，“若不是我们家，他也不会沦落到差点冻死在江南。”

我自小被父母亲人捧在手心里养，不懂他们那些朝廷的倾轧。

傅家、杜家，到底谁对谁错，我说不清，也不想说清。

两家的人全都受难至此…争论对错又还有什么意义呢。

我和傅今安，都是这场苦难中的受害人，争着拔出自己的肋骨往对方的胸口上插，却弄的彼此都血淋淋的。

墙外传来一阵喧闹声，院子临街又不隔音，我干脆让月棠将窗子推开，好听个清楚。

“是请了法师除邪祟呢！”

“可不就是之前的杜尚书吗！听说做了鬼还缠着太后娘娘不放，陛下下旨要将杜家人拖出来鞭尸。”

小孩兴奋的喧闹声传来，吵着要去看，却被大人高声呵斥回去。

“你说…若爹爹真做错了事，太后为何怕他会做冤魂去索命呢？”我迷迷糊糊想，觉得可笑，又觉得难过。

“等我见了爹爹，就能问他了…”我感受着月棠的手，将脸贴上去，试图汲取一些温度，“但其实也不重要…哪怕他们真的做错了事，我们也该还清了吧…”

“傅今安…该满意了吧？”

“小姐，”月棠哭着用手贴上我的侧脸，“若有来世…您一定要离他远远的，再也别遇见了…”

“可是…”我闭上眼，轻咳了两声，“我不想这样啊…”

如果来世我们不再是世仇，他能不能让我好好爱他一次呢？

我应该问问他的…他若是愿意的话，我便在奈何桥边等等他。

他若不愿意…

不愿意就不愿意罢。

我还是有点想…等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