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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，我带着狂跳的心回到灵霄身边时，与她说了两件事。

第一件，当年替大表姐遮掩身份参军的人竟是禁军统领宁双。

第二件，宁双是个女子。

“殿下，”她话头抖然一转，“我怕是撑不住了…”

“但好在，您现在找到了宁将军，日后想来一切都会顺利…”

“你说什么胡话，”我抓住她的手，试图挤出一丝安慰的笑，“我可还等着你给我辅佐江山呢…”

“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好风，助我青云直上吗…”

谈起幼时的玩笑之语，她的嘴边也带了一抹笑，“可现在，殿下就是自己的风…”

“殿下，您别哭。”她忍着疼帮我擦掉眼角的泪，“我只是要回家了。”

“我等着您，把大雍变成和我家乡一样的地方…让女子可以上学，可以入朝为官…”

“您做的一切，我都会知道的。”

我自小被教导，身为贵女情绪不得外露，就连哭也只能是安静垂泪。

可现在抱着怀里已经没了气息的人，我的心疼的像是被剜了一个洞，疼得号啕大哭。

我哭的脑仁生疼，眼泪都快流干，可还是抱着灵霄凉透的身子不断抽噎，直到被人狠狠扇了一个巴掌。

“混帐东西！”皇后气的指着我的手都在发颤，“本宫还没死呢，你哭丧一样给谁看！”

“一个女子哭成这副样子，要是传出去了，皇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！”

我松开灵霄，大笑着摇摇晃晃站起来，“女子哭一哭，皇家的脸就要被丢尽。”

“那太子不学无术，强抢民女，却能做大雍的紫薇星吗！”

“啪！”又是狠狠的一个巴掌。

“萧玥！”皇后看我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惊恐，“你疯了！”

“究竟是我疯了，还是这世道疯了。”我头发散乱，向她走近两步，

“母后…听闻您当时不愿进宫，外祖母让人杖杀了您身边所有人逼您。”

“同为女子…您受过的罪，吃过的苦，要一遍又一遍的再施加在这些女子身上吗！”

昭阳殿内一片安静，外面来来回回搬运尸体的窜窜丛丛声便更加明显。

“儿臣没有错，”我看着瞳孔微缩的皇后，轻声道，“这些都只是——”

“母后的罪孽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