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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，因为我一时失神弄脏的纸面，太傅又严词厉色将萧瑾责骂一番。

等散学没人了，萧瑾一把抄起桌上的砚台，对着我脑袋狠狠砸了下去。

“阿姐，”他蹲下身来，眨着那双葡萄一样漂亮的眼睛，嘴里却说着残忍的话，“若是母后知道，我被太傅连着训了两天，那可怎么是好？”

我刚陪萧瑾上学时，因为听不懂太傅的课，连着一周交上去的课业都差劲的很。

母后听说了，轻飘飘吩咐一句，“佑瑾还是学的太舒服了。”

“跪着学吧，学不会就不用起来。”

“月见，每隔一个时辰喊她一次，答不出来就赏十个耳光。”

后来的一个月里，我脸肿的只能带面纱见人，就连说话都说不清楚。

膝盖也留下了病根，一到冬日里就刺骨的疼。

可好歹是达到了太傅的要求，就连萧瑾的笔迹都模仿的入木三分。

自那之后，我甚少被罚过。

“阿瑾，”我努力睁着被血盖住的眼睛，讨好的冲他扯了扯嘴角，“不要，不要告诉母后…”

“那就看阿姐今天这篇文章写的怎么样了。”他咧了咧嘴角，“镇国公府二公子还等着本宫蹴鞠呢，阿姐可要好好替本宫分忧啊。”

外面的人呼啦啦走了一片，我终于放心跪倒在地上，闭上眼等着脑袋上火辣辣的疼过去。

“殿下？”灵霄颤着胳膊将我扶起来，“是谁，是谁…”

【不会是那个太子吧？他才八岁，他就会下这么狠的手？】

我又听到她的心声，于是也在心里笑了笑，想说怎么不会。

萧瑾四岁的时候，就因为一盏不合他胃口的汤羹，直接将碗扣在了我头上。

那时我还会带着委屈找母后诉苦，可她只是心疼的把萧瑾抱在怀里，甚至都分不出神看我，

“好了，他才多大，能有什么力气。”

灵霄用帕子沾了水，一点一点擦干我脸上干涸的血迹。

我终于能视物，抬头对上她的眼睛，微微一愣。

那里面带着悲伤，又带着愤懑。带着不平，又带着反抗。

我从未在任何一个女子眼中，看到过这样的情绪。

“殿下，”她抽走我手中萧瑾那本被涂满了画的课本，将掉在地上的书塞进来，“这才是您的书。”

我低头看着扉页“储君典训”四个字，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划过内心。

“你说的是，”我冲她笑笑，“是我的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