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我母后出身于大昭最有底蕴的世家谢家。
她入宫多年,却只得了我这么一个公主。
谢家权势滔天,没人敢在皇后前生下皇子。
可我作为后宫唯一的孩子,却没能享受到半点嫡公主的尊荣。
母后高兴时,会允许我陪她一起跪在观音娘娘前,祈求她能生个皇子。
不高兴时,她会扯着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按在地上,名贵的瓷器砸的四分五裂。
“为什么,你为什么不是个皇子!”
“若是今天那贱人得宠生下皇子,全都是你的错,你给本宫以死谢罪!”
我战战兢兢抱着父皇高兴时让人赏给我的布老虎,满眼是泪却不敢哭出声来,只能每晚跪在观音娘娘面前,求她让母后给我生个弟弟。
“我会对他好,我会保护他。”我捏着小布老虎发誓,“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他。”
“求您…让母后有个皇子吧…”
我四岁那年,阿瑾出生。父皇登基八年,终于迎来了继承人,高兴的大赦天下。
他终于注意到角落里的我,“公主是不是还没给封号?”
“便叫佑瑾吧。”
“你皇弟来的不容易,你要好好护着他,听到了吗?”
父皇头一次这么宽和地对我说话,还将我抱在怀里。
我高兴的晕晕乎乎,点了点头。
如果阿瑾出生,父皇母后都高兴的对我这么好,那我当然要保护好他。
没什么比阿瑾更重要了。
萧瑾小的时候,我睡在他旁边。他哭叫一声,我只会比奶娘更早抱住他。
后来他大了去书院上课,总是乱发脾气,还打伤了谢家送来的陪读。
我和阿瑾唤他一句表哥,可他也是谢家这一代家主唯一的儿子。
母后捏着娘家送来的信沉思良久,最后看着我,
“佑瑾,女子本不该读书。”
“可阿瑾习惯了有你照顾,你去陪他吧。”
于是,每天天微微亮,我就候在东宫外面,哄着闹起床气的太子去上课。
替他铺纸递笔,替他完成太傅的课业,替他在顶撞师长后挨罚。
还要在他心情不畅时,咬着嘴唇忍受发泄般的抽打。
“阿姐,”萧瑾在一旁翘着二郎腿,看我跪在地上替他抄书,“你受苦了。”
“等本宫登基,会好好嘉赏你的。”
我时而觉得委屈,时而又觉得这委屈来的毫无缘由。
世间女子,不都是这样的吗?
他是我弟弟,我自然要帮扶他。
可想到今天听到的那些话,我盯着案前罚抄的《治国策》,有些失神。
笔尖的墨滴下,将原本整洁的纸面,晕开了一抹浓重的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