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“突突”声都像是在咳血,听得程巢心里一阵阵发毛。他知道,再不走,这“心脏”一停,他也得跟着完蛋。 去拖拉机站。 这五个字就像一颗生了锈的钉子,硬生生楔进了他的脑仁里。哈拉沁村的拖拉机站,在村东头,他在村西头。搁以前,那就是一泡尿的功夫。搁现在,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走钢丝。 程巢没急着动。他像只老狐狸,蹲在黑暗里,把那一套行头检查了一遍又一遍。这是他拿命换来的经验:在这世道,多哪怕一秒钟的小心,都能让你多活好几年。 他走到那堆破铜烂铁跟前,那是他的“那哈儿”,也是他的命根子。他在里头扒拉了一阵,抽出一根磨尖了的螺纹钢,顺手插进后腰。那是最后保命的家伙。手里头紧紧攥着那把羊角锤,锤头上的黑血早就干了,像一层包浆,摸着有些硌手,但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