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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被我妈接连打了两个耳光的我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想要站起身，可是

双腿却发软。

根本走不了一步。

好久，明景川才开门。

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坐在地上，一脸狼狈的我。

轻叹一口气。

“我不嫌弃你失聪，你就不要再计较我和初夏领证的事，我不爱她。”

他伸手想要搀扶我。

我避开了。

声音平静的连我自己都感觉意外。

“你不喜欢拍照，我们在一起五年，我提过很多次，希望拍照片留念，你都拒绝了，可是你去一脸笑容的陪着她在民政局拍全家福。”

“如果你不爱她，你就不会答应领证”

我停顿几秒。

扶着墙勉强站起身。

“你记的她的生理期，会在前一天为她准备卫生用品，甚至”

我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刺痛。

“你不爱她，就不会心甘情愿的为她挑选内衣，甚至和她一起去婴儿用品店，购买新生儿要用的东西。”

我每说一个字，明景川的脸色便苍白一分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进去吧，你爸妈都回房间了。”

我没有犹豫，踉跄走进屋子。

脚步不稳的回到小房间。

明景川跟着一起进来。

房间瞬间变的拥挤。

“你的房间在隔壁，姐夫。”

这一声姐夫，让明景川呆住了。

“我今天真的很累，我有很多事要想，我没有精力再去读你的唇语，请你出去。”

明景川没离开。

走近我一步。

刚要开口，隔壁的栗初夏发出一声尖叫。

我清楚的看到，他眼底的焦急。

“我过去看看，一会我们再好好聊聊。”

不等我说什么，明景川快步离开。

在这个只有一张小床的房间，生活了二十三年，可是我的东西却少的可怜。

连一个皮箱都装不满。

以前家里经济条件不好，所以我从小到大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，穿的都是栗初夏不要的旧衣服。

我清楚的记得，有一次栗初夏将一件漏洞的内衣丢给我。

我哭着求妈妈给我买一件新的。

可是

等待我的不是新内衣，而是霹头盖脸的两个耳光。

我的脸几天都没有消肿。

从那天起，我不敢再提买衣服。

即使自己赚钱了，为了攒钱定制耳蜗，我也是能省则省。

可是我省下的，不是可以让我听到声音的耳蜗，而是省出了一套写有栗初夏名字的三居室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我妈端着牛奶走进来。

“妈刚才太着急了，才会对你动手，妈向你道歉。”

她说的很快，我读唇语有些吃力。

“喝杯奶，妈刚热的。”

我接过杯子。

不由的想起两分钟前，那人发给我的消息。

【牛奶不要再喝了，要不然你的耳朵永远不会有恢复的希望了】

看到我一动未动，我妈着急了。

“快点儿喝。”

我捏紧杯子。

看着她，声音沙哑：“妈，你有爱过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