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的锐叫——不是逃难时那种绵长的哭嚎,是淬着极致恐惧、像被刀割断似的戛然而止,刺破了达尔兰清晨的死寂。 他猛地抬头,攥着麦饼的手瞬间收紧,饼渣簌簌落在地上。视线越过几堵塌了大半的断墙,就见五个穿着灰甲的兵卒,正把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按在焦黑的土墙上。那灰甲他认得,是敌军的制式,大概是从三天前的拉锯战里逃出来的散兵,专挑达尔兰这种半废的镇子劫掠。 女人看着三十多岁,粗布衣裳上沾着泥和血,头巾被扯掉,散乱的头发里还缠着草屑。她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娃,小脸憋得通红,哭得嗓子都哑了,小手却死死抓着女人的衣襟。一个矮胖的兵卒蹲在她面前,满脸横肉挤成一团,手里的弯刀架在女人脖子上,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,稍微一用力,就压出一道红痕。 “把布包交出来,不然老子先杀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