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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「亡兄」还未「亡」。
谢玄度先前有多得意,现在就有多慌张。
崔锦萍赶紧叫人抬谢玉书去后宅,又命丫鬟去请府医。
欲盖弥彰,自作聪明。
宾客间的窃窃私语,压都压不住。
「听这意思,倒像谢二郎巴不得他阿兄被毒死似的。」
「唉,到底不是一母同胞。听说崔氏早就撺掇着文昌侯请旨废掉谢玉书,改由谢玄度继承爵位。」
「那谢玉书也着实荒唐,难堪大任。」
「嘁,你懂什么?谢玉书年幼丧母,崔氏一味纵着他,就是想养废他。但文昌侯对亡妻情深意重,一直不肯废世子,可把那崔氏气坏了。」
种种疑点汇集起来,便指向一个结论——
「要这么说,谢家大郎的毒未必就是他夫人下的,这崔氏母子的嫌疑反而更大。」
瞧,局面不就翻转过来了?
不枉我在京城贵妇圈经营多年。
舆论这块拿捏得死死的。
事情发展到现在,即便不能反杀,我起码有八成的把握能脱身。
却不成想,最后竟输给了那两成的变数——如今的长安县县丞是杜子鸣。
一个愚蠢而不自知,自诩断案奇才的极品「奇才」。
知道为什么我兢兢业业十五年,却一直不能得偿所愿吗?
一方面,谢玉书虽然人不聪明,但胜在血厚、运气好,实在难杀。
另一方面,历任的长安县丞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真要搞出大动作,我也逃不了一死。
所以,打听到初出茅庐的杜子鸣要来上任,我举双手双脚欢迎。
那时的我怎会料到,被这蠢官第一个拿来祭旗的竟是我。
我想好好地跟他摆事实讲道理,他还跟我摆官威:
「大胆刁妇!酒是你倒的,杯子是你递的,铁证如山,除了你还有谁?」
完蛋,这狗官貌似认定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