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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拿任何行李。
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,走出了姜家大门。
十一月的秋雨很冷。
风一吹,直接透进骨头缝里。
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口袋里只有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
这是我这个月仅剩的生活费。
程素英每个月给我五百块钱。
让我解决每天的早饭和晚饭,还有所有的学习资料。
而姜离一双鞋就要五千。
我走到一家小时便利店。
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饭团,要了一杯热水。
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外面的雨。
雨滴打在玻璃上,汇成水流滑下来。
像极了十二岁那年,我被关在门外的那个晚上。
那是我来姜家的定论了,外人怎么会信我?
“就是,你妈都大义灭亲了,你还装什么清高?”
赵萌萌拿起一本残破的物理书,砸在我身上。
“滚出我们班,我们一班不收小偷!”
“滚出去!”
“跟她呼吸同一个教室的空气都嫌脏。”
起哄声越来越大。
我蹲下身,开始捡地上的碎纸片。
一张,两张。
上面还有我做的密密麻麻的笔记。
“你还捡什么啊?”
赵萌萌一脚踩在我的手上。
硬质的皮鞋底碾过我昨天被刮破的手背。
钻心的疼。
我没有抽回手,只是抬头看着她。
眼神很冷。
赵萌萌被我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松开了脚。
就在这时,班主任老刘走进了教室。
“吵什么吵!早读课当菜市场啊!”
他把教案重重地拍在讲台上。
目光扫过教室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他皱了皱眉。
“温雅,你跟我出来一趟。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。
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教室。
走廊上风很大。
老刘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
“温雅啊,你的事,你妈妈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你手脚不干净,在家里偷了贵重物品,屡教不改。让你先停课回家反省。”
我冷笑了一声。
屡教不改。
她真是连我的后路都要彻底斩断。
“刘老师,我没偷。我是被冤枉的。”
老刘摆了摆手,打断了我的话。
“温雅,老师平时也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。但这次是你妈妈亲自开口的。学校也要考虑影响。”
“影响?”
“姜远山先生是我们学校最大的校董。他发话了,如果今天之内不把你处理好,他就会撤资。”
我懂了。
在资本面前,我那点可怜的真相一文不值。
“所以,学校的决定是什么?”
老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我。
“这是退学通知书。你签个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