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顾棠祁琛更新时间:2026-06-27 19:14:44
听力受损后,我的世界只剩下耳鸣。老公说了句什么,我没听清。他烦躁地摆手。“算了,说了你也听不见。”闺蜜约我吃饭,我全程看口型。她说了个笑话,所有人都在笑。只有我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反应。回家路上她发消息。“你现在这样,出来也挺尴尬的。”于是我拒绝了一切社交活动,开始养鱼。六条锦鲤,在水里慢慢游。它们不需要我听见任何声音。我只要看着,就能知道它们好不好。每天喂食、换水、擦缸壁。鱼缸里的震动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频率。康复医生说我最近情绪稳定多了。“找到了新的注意力焦点。”直到晚上回家,我发现六条鱼全漂在水面上。老公在旁边不以为意解释:“上午顾棠过来送文件,不小心喂食喂多了。”我没说话,将鱼捞起来,放在手心。它们的鳞片还是湿的,但身体已经硬了。他走过来看了一眼,满脸无所谓:“死了就死了,再买呗。”可我不是在意鱼。我是在意,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,能让我觉得自己有用。r1cS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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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我的世界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空气的玻璃罩,没有任何声音能透进来。 我端着盆,走到阳台的角落。 花盆里种着一棵天堂鸟,土很松软。 我找了把小铲子,挖了一个坑。 将那六条锦鲤一条一条放进去。 它们的身体硬邦邦的,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。 我盖上土,压实。 手机在口袋里剧烈地震动起来。 屏幕上跳动着孟霜的名字。 我深吸了一口气,点了接听,切换到视频模式。 孟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。 她正坐在一家吵闹的咖啡馆里,背景里有人在走动。 “清然,你今天去医院复查对吧?” 我看着屏幕下方的实时语音转文字字幕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