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讲,并不比龙相的一记重拳更难捱。人病了,心裏却清静,因为知道少爷没事了;大哥哥睡足几觉之后,也恢覆了精气神;婶婶更是不必说,早在院子裏神清气爽地又唠叨起来了。 天下太平,诸神归位,没有什么差事等着她去办,于是她缠绵病榻,理直气壮地懒了好几天。“懒”还不足以让她快乐,让她快乐的是生病时受到的好待遇——露生一闲下来就到她这屋子裏,给她擦擦脸,给她擦擦手,对她讲几句闲话。丫丫不怕闷,露生在窗前或站或坐,借着光亮读书看报;她静静地侧卧在被窝裏,偷看露生的身影,越看越觉着露生英俊,一举一动都有派。看得久了,她把脸往被窝裏一埋,悄悄地欢喜。 欢喜过后,她不傻,也知道想想自己的前程。按照婶婶的意思,她想,自己将来是要给少爷当“屋裏人”的,再升一级,也就是个姨娘。嫁给少爷做妾究竟好不好呢?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