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油里泛着温润的光。昭禾坐在门槛上筛新收的雪顶白花,腕间银镯与沈砚的红绳相碰,发出细碎的响——那是三十年前在溪边系上的双生结,至今仍牢牢缠在两人腕骨处。 “慢些筛,别呛着。”沈砚从木雕坊里抬头,手中刻刀正沿着槐木纹理勾勒山溪,刀痕间藏着极小的“砚”“禾”二字,“午后让虎娃把花干送去镇上,李记新出的雪花酥要裹这花瓣。”他说话时,目光落在昭禾发间的木簪——是用他们初遇时溪边的顽石刻的,簪头还嵌着半粒当年未化的冰魄糖。 木雕坊的展柜里,最显眼的位置摆着艘微型木舟,船尾刻着“沈砚撑篙,昭禾掌灯”,这是二十年前小顺成婚时的贺礼。此刻,他们的长孙虎娃正趴在展柜前,用沈砚教的手法给木雕山雀描红喙,鼻尖沾着的金粉,像极了昭禾熬糖时溅在他手背上的蜜渍。 “爹,船主来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