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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屿川推来另一份文件,“里面所有东西都没动,杯子和婚纱我也重新定制了。我们可以从头来过。”
他开始补偿,却仍按自己的需要修复一切。
我翻开赠与书,受赠条件写着不得出售,且需保留霍屿川的永久居住权。
“你不是送房子,是想用房子把我留住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卖掉。”
霍屿川按住文件一角,“那里有我们的七年,你真能看着陌生人住进去吗?”
“能。”
我在出售协议上签名。
交易完成后,那栋房子与我再无关系。
霍屿川盯着签名,喉结动了动:“你宁愿放弃那些装修,也不肯接受我的补偿?”
星海湾的首付款是我们各出一半,装修却是我母亲留下的钱。
我选过四十六种地板,亲手画过每个房间的尺寸,原本以为会在那里住到老。
出售意味着我再也拿不回那个家。
“装修折价算进房款了,你没有欠我。”
“可我欠你的不只是钱。”
霍屿川第一次没有立刻替自己解释,“婚纱店说,头纱上的旧绸烧坏了。那是阿姨留下的,我找不到一样的。”
我合上签字笔:“找到了也不是原来的。”
他将新戒指拿出来,试图套上我的手指。
我缩回手,他的动作落了空,戒指撞在桌面,滚到两份合同中间。
“昭宁,我已经和微微暂停订婚。孩子出生后我会承担费用,但不会和她结婚。你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吧。”
“你不是在改正,你只是发现她也不肯按你的安排生活。”
霍屿川捡起戒指,掌心压在合同上:“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。只要你说,我都照办。”
“别再问受伤的人,怎样才能让伤害你的人好受。”
窗口叫到下一个号码。
我起身离开,他抓起合同追到门口,却被工作人员叫回去补签最后一页。
隔着玻璃,我看见他低头签字。
那一笔落下,星海湾终于彻底属于他。
也只属于他。
当晚,白微微给我发来一张订单截图。
她在闲鱼拍下戒指,并非偶然。
截图里还有霍屿川五个月前发给她的照片。
照片上,是我戴着极光钻戒的手。
白微微约我在产检医院旁的咖啡店见面,将手机推到桌子中央。
五个月前,霍屿川拍下我的戒指,说旧款太素,不适合她。
白微微认出了内圈缩写,所以看到闲鱼商品时,才故意拍下。
“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同意。”
她握着纸杯,拇指压出一道凹痕,“如果你拒绝发货,我就不会参加订婚。可你说卖,我以为你只是在赌气。”
“我最后也没寄。”
“可屿川告诉我,是他拦下了快递。他说你舍不得他,又不好意思承认。”
同一件事,他向两个人讲出了两个版本,每个版本都替自己留下退路。
白微微收回手机:“我承认,我买戒指是想刺激你。我以为只要我赢过你,他就会真正选我。可订婚取消那天,他追出去时,连我摔在楼梯边都没有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