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予病床边,用毛巾,仔细擦他脸、手臂,不知该不该喂他水喝。 天气干燥,他嘴唇有点干裂了。 她怕贸然喂,他没意识喝下,会呛住。于是拿了根棉签,蘸水,在他唇上慢慢地涂。 顾景予醒来时,她正嘀嘀咕咕:“一个大男人的,痛成那样,好叫人心疼……” 安柔盯着他的嘴唇,他睁开眼,她没看见。 直到他抿了抿唇,将棉签抿进嘴巴里,安柔惊了下,往后退两步。 惊恐地看着他。 像看见乍活的木乃伊。 这是间多人病房,五个床位,顾景予的靠窗户。其他几个床位的病人都睡了,所以熄了天花板的灯,亮了一小盏壁灯。窗外月光幽幽,寒风四溢。怎么说,也为木乃伊觉醒提供了挺好的环境。 顾景予觉得好笑:“你这样,我会以为,我动个手术,就成植物人了。” 他说话,有点慢,有点嘶哑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