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,身子骨成了一滩半融化的蜡瘫在床上,接着又轻了起来,整个人像飘在水上,又像浮在半空,他使劲勾了勾手指,躺了太久关节銹住了,一动弹麻嗖嗖的。 双眼慢慢聚焦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敞亮的西式病房,窗扇吊着白纱帐子,阳光晃眼。 第三个感觉才是疼,胸口像插着把钝器,一喘气整个胸腔疼得快要炸开。 疼痛让莫青荷的脑子闪过一声弦响,他这才感到自己是活了,那赌命的一枪没带他见阎王,他挣扎着动了动身子,心想这是在哪裏?沈培楠呢? 他费力地勾着脖子往下看,只见被子四角被掖得严严实实,上面平展展地压了一条黑大氅,三月早春犹寒,被窝却烘得暖呼热腾,他感觉身上被捂出了酸臭的汗,再定睛一瞧,床边趴着个穿军装的男人,脑袋枕着床沿睡得正香。 那正是沈培楠,莫青荷进医院后他就衣不解带在病床边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