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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救医生忙指向车里的我。
“是我报的警,这孩子明显被困在车里活生生热死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!”
帽子叔叔看到车里的我,身上还爬着那么多条蛇,也是一惊。
“车钥匙在哪,赶紧把车门打开!”
校医却无奈摇头。
“车钥匙已经丢进垃圾桶,手机上的也已经断网,只能强行破门。”
帽子叔叔点点头,刚要找工具,妈妈却突然冲上来拦在车前。
“这是我的车,你们凭什么随意打开?
我女儿只是在耍小脾气,不可能死!”
帽子叔叔瞬间无语。
“孩子都这样了,你看不出人已经没了吗?
看看脸上,都已经出现尸斑了!
你非要自己女儿当众腐烂,尊严全无,才肯罢休吗?”
听了帽子叔叔再次证实,妈妈不可置信地望向我。
果然脸上已经出现一块块淤青般的尸斑,看上去无比骇人。
她终于身子一软,瘫坐在地。
“不可能,才一个多小时,江河怎么会……”
随即冲向扔钥匙的垃圾桶,不顾恶臭扑鼻,推倒便趟进垃圾里翻找起来。
“江河别怕,妈妈这就来救你!”
可这种大型垃圾箱里早就攒了不少废品,小小的车钥匙淹没其中,那能那么容易找到?
看着妈妈满脸泪水与汗水交织,我心疼地扑过去,想抱住她,
告诉她不要找了,已经不重要了。
可我的手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,再也抱不住她。
帽子叔叔看她这个样子,也只能无奈拿出工具,强制破门。
当门终于被打开后,热浪伴随尸体的腐臭瞬间让全场干呕起来。
那些躁动的蛇也趁机窜出来,仿佛也想尽快掏出这个炼狱。
医生满眼悲痛,走上来检查我的情况,最终只有长叹一声。
“高温以及封闭车厢,导致热射病加缺氧,活生生闷死!
这才是个刚上大一的孩子啊,那一刻门外却又这么多人冷眼旁观,她该多绝望啊!”
妈妈听到,终于从垃圾堆里爬出来。
此时她身上的气味和我不相上下,仿佛她故意把自己变成这样,就能重新见到我。
像小时那样,在法庭上把我紧紧护在怀里,为我支撑起一个独属于我们母女俩的世界。
她踉跄着扑进车里,碰到我的瞬间,终于战栗起来。
“江河,你的手怎么这么冷?
车里不是很热吗?你是不是中暑了?妈妈给你准备药了!”
她又扑到车外,找到掉落的避暑药,倒出几片温柔地塞进我嘴里。
“乖,快咽下,吃了就好了!
这回妈妈不逼你站军姿了,咱们回家,妈妈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,好不好?”
可回答她的,只有逃窜的蛇吐信子的丝丝声,仿佛她灵魂被抽走的声响!
帽子叔叔无奈,把她扯开。
“人已经没了,现在我们需要了解情况。
谁是教官,为什么受害人都变成这样了,你却不阻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