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作响,屋里有灰,院里有一棵枯梅。 管事伯替我把行李放下,塞给我一串钥匙:“老爷子说,您要是嫌贺家的灯太红,就自己糊一盏清净的。” 我握着钥匙,冲他点头:“替我谢谢爷爷。” 说完才想起,人已经不在了。 管事伯走后,铺子安静下来。 我把爷爷的信放进木匣,旁边是那半片烧剩的灰。 没有婚书了。 也没有贺家当家媳妇的位置。 可我还有手,还会糊灯笼。 年前,镇上有人来订灯。 我做了十几盏,红的给喜事,白的给祭礼,素青的挂在自己铺门口。 腊月二十九那天,贺远洲来了。 他穿着黑色大衣,站在门槛外,头发被风吹乱,手里提着一盏没糊完的灯笼骨架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