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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液压检测仪缓缓卸下来,孙德茂几人都愣住了。
我淡淡一笑,话锋一转:“但我可以租给你,一个月三百。”
孙德茂愣了,盯着我看了半天,忽然大笑起来:“小兄弟,你可真会做生意。”
“孙厂长,现在市面上一台这样的进口检测仪至少一万块,你可一点都不吃亏,另外我有一个条件,你们厂的废旧设备、淘汰零件,我全收,按废铁价。”
“行,就按你说的办!”孙德茂十分爽快。
合同一口气签订一年,孙德茂预付我半年租金。
揣着一千八租金出厂时,天已经黑了。
冷风灌进衣领,可我整个人心里热乎乎的。
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晚上九点了。
进屋之后,屋里气氛压抑得厉害:爹抽着旱烟一声不吭,娘捏着药单眼圈发红,青青低着头写着作业。
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千块钱递过去,“爹、娘,这钱你们收好,有了这钱娘的药钱和青青的学费都暂时不愁了。”
全家人望着我手里的钱,脸色都变了。
“东子,你哪儿来的钱?”娘问。
爹则是一脸震惊,“东子,你老实说,是不是做了什么投机倒把的事,这后果你担得起吗?”
他从板凳上站起来,一瘸一拐的走向我,眼眶发红。
“你们放心,我翻新仓库里的废旧设备,租给加工厂,这钱都是我靠本事挣来的!”
我说完,从口袋掏出了和华丰液压设备厂的合同。
爹望着合同,还是愁,“东子,国营厂的工资少,可是稳当,工作丢了以后的日子还是悬!”
“爹、娘,时代就要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