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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后,我的花房书店有了些名气。
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有旅客,有学生,也有每周都来买花的常客。
我的日子终于不再围着“被爱”这件事打转。
早晨开窗,修剪花枝。
中午整理书架和花材。
傍晚关店,晚上坐在露台看灯一点点亮起来。
没有争抢,没有解释,也没有谁再替我决定,我该让给谁。
某个雨夜,我收到一封邮件。
发件人是顾廷川。
他说,如果我愿意,哪怕只回一个字,他都会来找我。
我看完后,安静地把邮件删了。
没过多久,我妈也来过一次。
她没有提前打招呼,只是站在店门外,看了很久。
我出去时,她明显愣了一下。
手里提着一袋点心,低声说:“路过,顺便看看。”
我让她进来坐了坐。
店里很安静,窗外在下雨。
我们隔着一张小桌子坐着,算不上亲近,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碰就疼。
她跟我说,我爸那边的案子已经彻底结束了,人也老得很快。
又说,林婉后来离开了原来的城市,再没有消息。
说这些时,她像是在讲别人的人生。
临走前,她问我:“你在这里,过得开心吗?”
我点点头。
“挺好。”
她听完,眼圈一下红了,小声说:“那就好。”
然后转身走进了雨里。
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,没有追。
我知道,这已经是我们之间最合适的距离。
后来有一天,店里来了个小女孩。
她买了一束白色洋桔梗,仰头问我:“姐姐,为什么这里叫新生呀?”
我蹲下来,替她把花纸理好。
“因为有些人,曾经掉进过很黑的地方。”
“但只要她肯往前走,总有一天,还是会重新长出自己的春天。”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,抱着花跑开了。
傍晚关店时,夕阳落在玻璃窗上,整间屋子都被照得很暖。
我站在门口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自己穿着婚纱坐在空荡宴会厅里,以为那是人生最冷的一晚。
那时我以为,被夺走的是爱情、亲情和未来。
后来我才知道,真正被夺走的,是我对自己的信任。
而真正把我救回来的人,也不是那些迟来的道歉和忏悔。
是我自己。
我慢慢关上店门,转身回到灯下。
窗外雨停了,风吹过花架,叶子轻轻晃了晃。
人生不会事事圆满。
可从废墟里站起来,不再为不值得的人困住,能在新的地方安稳呼吸,认真生活,就已经很好了。
往后再没有谁来定义我是谁。
我也不需要再等谁来选我。
成功的风景,我要自己独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