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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审判决下来那天,这场拉扯终于有了结果。
法院认定,我爸在祖母遗产和公司股份问题上,确实侵害了我的权益,必须返还相应收益并承担赔偿责任。
林婉承担连带责任。
很多人都说痛快。
说真相终于赢了。
说我总算替自己讨回了公道。
可我知道,公道只是把该还给我的东西还回来。
并不能把那些失去的岁月补上。
我赢回了属于我的。
可我赢不回被送走的童年,也赢不回那场婚礼上独自坐到深夜的自己。
判决后不久,顾廷川最后一次来找我。
就在法院外的长廊里。
他看起来瘦了很多,肩背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挺直。
开口就是一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后来才明白,我参与的不是一场背叛,是一整场对你人生的掠夺。”
“我每天都会想起婚礼那晚,想起你一个人坐在礼堂里。如果可以重来,我不会再那样选。”
我听完,只是笑着说。
“你是明白伤害我的代价很大,这教训,你承受不起。”
我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我们之间,早在你登上那艘游轮的时候,就结束了。”
“是你明知道我在等,还是转身去牵她的时候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追。
几天后,我妈也来见了我一面。
她没有再替谁求情,只是把一个旧木盒放到我面前。
里面有祖母留下的小东西,有我刚出生时的照片,还有一封没寄出去的信。
信是祖母写的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不是被丢掉的孩子,你只是投错了门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我妈坐在对面,一直掉眼泪。
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我不敢求你原谅,只是想问,以后还能不能偶尔看看你。”
我把信折好,放回盒子里。
“以后你的生活,我会让人定期照看。”
“别的,就顺其自然吧。”
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后体面。
再后来,我听说林婉的孩子没保住。
消息是律师告诉我的。
我听完,没有报复成功的快意,也没有幸灾乐祸。
只是很平静。
因为我已经不想再把自己的人生,继续绑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。
那段时间,我开始处理手里的资产。
把拿回来的股份转卖给林家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那家公司曾经很多次找过我,希望借我手里的股份完成收购。
以前我不想碰。
现在我答应了。
签完字那天,我坐在窗前,看着天一点点暗下去。
桌上放着那份已经生效的协议。
我忽然觉得,自己终于替过去那个被留在婚礼上的人,关上了一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