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他暂住的那间小屋里。 大队部是座土坯围起来的四合大院,从先前的老地主手里缴来归了集体,院当中是一棵活了百来年的老柿子树,树杈上挂着半拉旧钢轨,每早被“当当当”敲响,就是村里上工的时辰。 院墙是黄土混着麦秸垛夯出来的,年头久了墙皮掉得斑斑驳驳,墙根底下总堆着社员们随手撂的锄头、铁锨。进了院正对着的是三间土瓦房,窗台下头垫着半尺高的青石板地基。正房中间和西侧那间是队部,墙上糊满了旧报纸,一张裂了缝的八仙桌和几条条凳摆在里面,是队上开会的地方。最东头隔出半间屋子,就是白秋水的房间,另外半间就是存放各色药材的中药房。 西厢房一半是马圈一半是牛棚,一匹健骡和两头老黄牛就是队里最宝贵的公共‘资产’。东厢房则是堆着队里的家什,犁耙、箩筐、手摇的喷粉器靠在墙边,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