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回去告诉教研组的老师们——大纲被拿走了,没关系。大纲是死的,老师是活的。他能拿走我们的大纲,拿不走老师们脑子里的东西。拿不走您在北师大教了四十年书,在讲台上站了一辈子的东西。拿不走笑笑学校里每天早晨八点钟,孩子们跑进教室扑进您怀里的东西。” 陈嘉禾站起来,扶了扶眼镜。镜片后面有光,不是泪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光。她说了句“我去上课了”,转身走出去。经过王猛身边时拍了拍他的手臂:“小伙子,别砸东西。砸东西是赔钱的。” 王猛把外套重新脱了,搭在椅背上,坐了下来。他掏出手机翻了翻,翻到一条短信,把屏幕转向林凡。是吴明辉三天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,只有一行字——“猛哥,对不起。” “他发这个给你的时候,已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。”林凡说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