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三年后,裴景衡登基。
妹妹成了皇后。
京中送来的圣旨和赏赐到蜀中时,谢却山正在校场点兵。
我接旨后,胡婶围着那几箱赏赐转了两圈,啧啧道:「京城送东西真爱闪,亮得眼睛疼。」
豆蔻打开其中一箱,里面全是珠玉绸缎。
我看了一眼,便让人收进库房。
谢却山回来后,听说京中封后,第一句问:「赏了什么能吃的?」
胡婶拿着礼单拍他。
「王爷,皇后娘娘封后,您就惦记吃?」
谢却山躲开。
「不然我惦记什么?东宫都变皇宫了,还能把人换回来?」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谢却山看向我,脸上难得有些懊恼。
我却笑了笑。
「有几盒宫中点心,王爷要尝吗?」
他盯着我看了片刻,确认我没被刺到,才恢复那副懒散样子。
「尝,若不好吃,写信骂御膳房。」
他真尝了。
吃完说太甜,蜀中狗都嫌腻。
胡婶骂他没见识。
京中日子不知如何。
妹妹当了皇后后,信来得少了。
母亲却写得更勤,说帝后情深,说陛下废了六宫,说妹妹如今住在凤仪宫,满京城都羡慕卫家出了皇后。
我读完那些信时,心里很平静。
裴景衡待皇后好,这并不意外。
他若要宠一个人,便能把满天下最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,叫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世间最幸运的女子。
可他的宠里总藏着一杆秤。
他会称谁欠了谁,谁占了谁,谁该替谁偿命。
妹妹未必看得出。
她大约也不想看出。
第四年冬,妹妹病了。
消息传到蜀中时,已经是腊月。
母亲在信中求我回京,说宝萤病中一直念着我,想见姐姐一面。
我拿着信坐了很久。
谢却山从外头回来,身上披着寒气,见我不说话,便把刀放轻了些。
「要回京?」
我抬头看他。
「你觉得呢?」
「问我做什么?你想回就回,不想回就不回。你妹妹想见你,又不是先帝显灵,没那么大规矩。」
这句里第三个不是了。
我已经懒得挑他的刺,被他这话逗笑。
「若宫中下旨呢?」
谢却山坐下,倒了杯热茶,喝完才道:「我病。」
「你看着很康健。」
「刀伤复发。」
「哪处刀伤?」
「现划一个?」
我瞪他。
他笑出声。
「行,不胡说。宫里若下旨,我陪你回去。」
我看着他。
「蜀中怎么办?」
「又不是离了我就塌。胡婶骂人比我管用。」
胡婶在门外喊:「王爷,老奴听见了!」
谢却山一点也不慌。
「听见就好,夸你呢。」
我笑得肩膀都颤。
那一刻,回不回京好像都没那么可怕。
最后我还是回了京。
我想亲眼看看,这一回走到这里,裴景衡还会不会把妹妹的苦,算成我的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