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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林雾。

她的声音带着愤怒，“陆观澜，你到底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
“有事？”

“当然有事！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，然后又变成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。

“学长，上次那个跨境支付的项目，方案是你帮我一起做的。现在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你帮我跟他们对一下好不好？就一次。”

“那个方案是你自己签的字。你自己负责。”

林雾又气又急，

“我负责？刚出是谁把我推到这个位置上的？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不懂！你把我推上来，现在不管我了？”

陆观澜顿了一下。

他从没考虑过林雾能不能胜任，因为他根本没打算让她在那个位置上待太久。

当初给她人脉，让她在短短几个月内从实习生一跃成为商务总监。

只是为了让向晴怀疑自己的能力。

也许这样她就会放弃自己的事业，回归家庭。

现在向晴走了，林雾这个工具人也就没用了。

“你现在是总监，”他说，“拿着总监的工资，就要承担总监的责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，“陆观澜，你真的……你真的不是人。”

他挂了电话。

林雾的项目在两周后彻底搞砸了。

公司找她谈话的时候，她还试图把责任推给下属。

但没有人再听她说话了。

因为她坐上这个位置，从来都不是靠本事。

后来的事情是陆观澜从别人嘴里听说的。

林雾跟了王总。

王总有老婆，有孩子，但这些在她眼里大概不算什么障碍。

她再也没有在任何行业活动上出现过。

她的职业生涯，死在了被辞退的那一天。

林雾恨透了陆观澜。

在她眼里，是陆观澜把她拽到了这个不属于她的位置，给了她不该有的幻想，然后在她坠落的时候松开了手。

她被辞退后的第二个月，一份开始在业内疯传。

标题是《警惕学术圈与职场中的“陆某某”》。

里面详细记录了陆观澜如何利用学长的身份接近她，如何用各种暧昧的手段勾引她。

的内容添油加醋，但效果很好。

陆观澜看到后笑了，因为太过荒谬。

他给律师打了电话。

“告她。”

他帮她安排过人脉饭局，但每一次都有其他人在场，没有任何私下约会。

他帮她改过方案，但聊的全都是工作，没有一条越界的暧昧信息。

就连林雾朋友圈发的那张照片，也是由生成。

没回家的那个晚上，陆观澜是在实验室度过的。

法院最终判决林雾诽谤罪成立，有期徒刑六个月，缓刑一年，并赔偿陆观澜精神损失费与名誉损失费。

这之后的日子，像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
经历了事件后，陆观澜的声誉不可避免地下滑。

他用了比想象中长的时间重新证明自己。

陆观澜回到了最初的状态。

只是安静地做研究，带学生，偶尔在深夜的实验室里想起某个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