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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宫那日,皇后特意等在栖凤殿门口迎我。
因着三年前我盛怒之下脱口而出的那番话,她对我多少存了几分愧疚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如今看着我粗糙的面颊,也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笑着点了点头。
我便也体面得很,“听闻父皇病重,阿瑾在朝中腹背受敌,女儿不能不回宫。”
提到阿瑾,她面上的笑淡了些,“阿瑾是皇储,天命所归,不必担心。”
我弯弯眉眼,想到了太傅的密信里说,太子贪污修建皇陵的银子献给谢家,父皇得知后破口大骂,连声质问萧瑾到底姓谢还是姓萧,然后就再没从床上爬起来过。
最近,听闻还嘱咐了亲信太监,暗中查找早年被自己杀光的兄弟里,是否还遗有萧家血脉。
“母后说的是。”我却仍笑着应了一句,“想来阿瑾近日心情不好,不如女儿去开解一二。”
皇后看我的眼中终于多了几分宽慰,“你自小就为他着想,如今能想通自然是好。”
皇帝病重,萧瑾作为储君,只能在殿里呆着批折子。
可我一推门,就差点被扔过来的女子小衣砸个正着。
“殿下怎么还叫了别的姐姐来,”一个半身赤裸的女子回头看我,“可是嫌妙妙侍奉的不好?”
萧瑾眯着眼隔着女人的肩看我,调笑着,“这又是哪里来的美人,让孤…”
“阿瑾,”我忍着恶心,笑意盈盈打断他的话,“别来无恙。”
萧瑾没跟美妾一起共做乐事,将脾气全都发在了我身上,
“阿姐离宫三载,早不回来晚不回来,偏偏挑我办要事的时候回来。”
想到他的要事,我心里冷笑几声,面上却红了眼,
“阿瑾,母后与我传信,说你做了错事,我实在是怕…”
“怕什么,”他不耐烦挥开我递过去的茶,“就算我把这朝廷的天捅出个窟窿来,父皇就我一个儿子,未来的皇帝还能给谁当?”
“等那个老不死没了,自然有你们的好日子。”
“可是…”我抓着他的袖子,眼中满是惊恐,“我在母后那里听说…”
“父皇正派人秘密搜寻萧家还有无皇子流落在外…”
“阿瑾,若是真有别的皇子被找到,那你,那我们…”我脸色已然一片苍白,连凳子都坐不住,吓得跌倒在地上呜呜抽噎。
萧瑾终于停了逗蛐蛐的手,扭头看我,“阿姐,你这话可当真?”
我咬着嘴唇点头,“是母后同人讲时听到的…她定然是怕你烦心,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阿瑾,”我上前两步,扯住他的袖子,“我跟母后,只能靠你了…”
萧瑾手中捏着象征太子的龙纹玉佩,面上是少有的严肃。
我又凑近加了一把火,“听闻禁军统领宁双…极为支持阿瑾。”
“他手握十万禁军,实力不容小觑。”
“阿瑾不如…同他聊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