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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去春来,我已经陪萧瑾在书院又过了三个年头。
三年里,太子逐渐知事,我也将近及笈,恐怕日后再难有机会像这般读书。
想到这里,我看向太傅的眼神更加求知若渴。
可他却正盯着萧瑾,眉头皱的死紧。
“殿下,这些流民都是天灾所害,流亡至此。您是一国储君,怎可说这与您毫无关系呢?”
“有什么关系,”萧瑾无聊打了个哈欠,“我是一国储君,又不是伺候他们的奴婢,难道还得管他们吃饭?”
“可是灾民已经无粮可吃,整整三日滴水未进啊!”
“没粮吃就吃肉,没水喝就喝酒呗。”萧瑾笑嘻嘻地去勾桌上的酒壶,“太傅,听闻您当年一举就考中了状元,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。”
“今天就到这吧,孤有事先走了。”
萧瑾把酒壶一扔,一把揽过身边新换的眉清目秀的小太监,摇摇晃晃走了。
太傅目光涣散盯着关上的门看了一会,卸力跪倒在地上。
“大雍…危矣…”
我从角落膝行两步到太傅跟前,扶住他的肩膀,
“太傅,您可还好?”
“殿下…”老人对上我关切的眼神,嘴角微微颤抖。
三年里,他早已明白,那些被他夸赞的那一篇篇治国策论,根本不是萧瑾笔下的产物。
更别说我还听了灵霄的建议,经常挑太傅休沐的日子在他家附近的善堂施粥。
“殿下…”他声音嘶哑,双眼微闭,“您胸有沟壑,又心系苍生…”
“这话老臣本不该说,可是老臣…”
“多希望您不是个女子啊…”
“可是太傅,”我将手轻轻覆上他捏紧的拳头,声音温和,“女子与男子,到底哪里不一样呢?”
他唰的一下睁开双眼,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“太傅,您是三朝老臣,教导了两届太子。”
“我同您之前的学生比,难道差了很多吗?”
“殿下…殿下慎言…”他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,对我躬了个身,“这话,老臣当从没听过,也请殿下珍重自身,再也不要对任何人说了!”
“然后太傅就等着看那些百姓去死吗!”我声音突然高昂,他准备开门的手堪堪顿住。
我缓缓走过去,跪在太傅面前,一字一顿,“父皇只得了我和阿瑾两个孩子,若将来那个位置是他,山河破碎,民不聊生,指日可待。”
老人双眼微闭,身子狠狠一颤。
“您帮帮我吧,”我低声恳求,“就当…是帮那些无辜的百姓。”
屋内安静了很久很久,却最终传出了一个嘶哑的“好”。
我笑了笑,抬头对上太傅分外复杂的神色,端端正正俯下身子,磕了个头,
“多谢老师。”
一切都顺利的如灵霄像我保证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