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锣鼓一响，村口的路就堵得走不动了。

人群里忽然炸开了锅。

“前面怎么堵着走不动了？”

“听说海生这回赚了大钱，合作社也做起来了，往后怕是顾不上村里人了。”

“不能吧？他看着不像那种人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钱这东西谁说得准？”

这话进了李芳的耳朵里。

她从人群里挤出来。

一眼看见周海生站在台上，正低头跟陈卫东说着什么。

她脸色一变，回头朝后面喊。
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
周强从人群里走出来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
李芳瞪着他。

“你叔现在发达了，品牌有了、合作社也起来了，你天天跟着他搬饲料、修塘埂，他能看得起你？你就一点都不着急？”

周强看着她。

“那是叔的事，我跟着他干，他知道我是什么人。”

李芳的声音尖了起来。

“知道？等他品牌做大了，合作社站稳了，你还在塘里搬饲料！他风光他的，你干你的苦力，你就不怕他一脚把你踢开？”

周强声音闷闷的。

“塘是叔的，活是我自己选的。叔不是那种人。”

李芳提高声音。

“你凭什么说他不是那种人？钱能把人变成鬼！”

周强一字一顿。

“那我也要自己挣，不能靠别人施舍。”

李芳的脸白了，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
然后猛地转过身冲向台上。

“周海生！你现在发达了，就想把自家人一脚踢开是不是？”

人群一下子安静了。

我皱了皱眉。

“李芳，你胡说什么？”

李芳的眼泪说来就来。

“我胡说？你现在又是品牌又是合作社的，心里还有没有周强这个侄子？还有没有周家这些人？”

李芳转向人群，挥舞着双手。

“你们评评理！他叔发达了，往后还能管咱们死活？”

陈卫东从台侧走过来，拿起话筒。

“李芳，今天是合作社挂牌的大日子，有什么事下来再说。”

周强从人群里走出来，一把拽住李芳的胳膊。

“够了！别在这丢人了！跟我回去！”

李芳甩了两下没甩开。

眼泪往下掉。

周强没松手，拉着她下了台，往人群后面走去。

我站回台中央，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