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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说了，出去。”

我的声音不大。

周海龙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
“周海生，你没儿没女，不对周强好，以后老了谁管你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我自己的路自己走，不劳你操心。”

周海龙嗤笑一声。

“你以为砌道破墙就能骑到我头上？”

我盯着他。

“大哥，我再说一遍，出去！”
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
周海龙往后踉跄了一步。

“好，等你那点家底全打了水漂，我看你哭都找不着坟头！”

老陆从脚手架上爬下来。

低声叹了口气。

“海生，老天爷还没发威，自家兄弟先捅刀子。”

我没吭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。

响了几声，那头接了。

“林站长，是我，我这几天一直留意台风数据和养殖技术，这次‘山神’的路径异常，县气象局也发了预警，我自己做了记录。”

“我这边的防浪墙是按一级标准砌的，底增氧和太阳能电源也都配齐了，普通养殖户舍不得这么投，但我算过账，扛过一次台风就回本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海生，你的判断有数据支撑，省里刚开了会，今年厄尔尼诺现象强，台风路径确实反常。”

我攥紧手机。

“林站长，我说这么多，是想申请虾塘外围围网和监控备案，我大哥一直想低价吞我的塘，我怕他台风前后动歪心思。”

电话那头语气带上一点笑意。

“你的虾塘是合法承包，承包期还有十五年，围网和监控属于生产安防设施，只要不超出你的地界，就能备案。”

“不只能做，我还要去你塘上看看，你这一套防灾方案如果真扛住了台风，可以作为全镇的示范，光靠老把式扛不住这种台风，谁先学会科学防台，谁就能站住脚。”

我松了口气。

“谢谢林站长。”

“就这么定，我明天一早就过去。”

我挂断电话，没有立即起身。

反而把手伸进水里。

“虾啊虾，你们再撑两天。”

远处天边，一道闪电劈开厚重的云层，闷雷滚了过来。

海风突然停了，闷热得像蒸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