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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董事的目光，都从我身上，转移到了贺凛惨白的脸上。

他的手指按在那份预约单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他第一反应不是道歉，而是恼羞成怒地质问我：

“你竟然查我？！沈知晚，你派人跟踪我？你简直是个心理变态！”

“你用沈家的钱陪她跳伞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这张账单会送到我面前？”我冷声反问。

苏眠的脸色也白了，抓着贺凛的胳膊摇摇欲坠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是情侣套餐，都是基地的人推荐的……”

周绮不知何时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声音清晰地补充道：

“苏小姐，至死不渝套餐，在预定时需要签署一份免责及知情同意书。”

“上面明确标明了套餐性质，且需要双方实名签字。”

大屏幕上，赫然出现了苏眠和贺凛两人的亲笔签名。

铁证如山。

几个叔伯脸上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。

贺凛压低声音，凑近我，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，咬牙切齿地威胁。

“沈知晚，别把事情做绝。

“贺氏倒了，沈氏的股价也会受影响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我笑了。

我拿出另一份文件，是风控部门早就做好的评估报告。

“我主管投资并购，风险隔离是我的专业。”

“在你陪着苏眠从三千米高空跳下来的那一刻。”

“沈氏就已经完成了所有切割，撤资不会损伤我们的主体业务。”

“我们已经拿到了贺氏财务作假的实锤证据。”

“按照合同补充条款，贺氏属于严重违约方。”

“沈氏不仅不用赔付一分钱违约金，还可以全额追讨前期的保证金。”

“贺凛，你以为我在闹脾气？”

“我是在送你们贺家上路！”

贺凛眼里的最后一丝侥斥幸终于碎裂。

他终于意识到，我不是一时冲动，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抽身。

“啊！”

苏眠突然捂着手腕尖叫起来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
“我的手好疼……好疼……伤口裂开了……”

贺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过去，一把将她抱进怀里，紧张地查看她的手腕。

“怎么了眠眠？别怕，我带你去医院！撑住！”

哪怕是在这样被我逼到绝境的时刻。

他的身体和本能，还是下意识地先选择了护着她。

我心脏里最后一点钝痛，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
也好。

烂透了的东西，连扔掉都不会觉得可惜。

我站起身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清晰地宣布：

“即日起，沈氏与贺氏订婚取消。所有联名项目，即刻终止。”

“周绮，叫保安，把这两个垃圾给我扫出去！”

贺凛抱着苏眠，脸色一寸一寸地灰败下去。

我转身离开会议室时，清晰地听见苏眠在他怀里哭着问：

“阿凛，我是不是……害了你？”

贺凛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
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