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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,贺凛带着一身寒气冲进门。
他看见玄关空了的戒指盒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沈知晚,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”
我没说话,只是按下了客厅巨幕的开关。
短视频被投到一百寸的屏幕上,三千米高空的风声呼啸着灌满整个房间。
他抱着苏眠大笑的脸被放大到极致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。
现实里的贺凛却紧皱眉头,语气带着命令:“关掉!”
我拿起遥控器,按了暂停。
画面定格在他和苏眠紧贴的脸上。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摩天轮几十米,你说我逼你死。”
“三千米,她说你给了她安全感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问:“贺凛,你的恐高症,还会认人吗?”
贺凛的脸上闪过一丝狼狈,很快又被厌烦取代。
“你非要跟一个病人计较吗?”
“她差点活不下去,我陪她跳一次怎么了?”
“你能不能懂事一点?别像个怨妇一样抓着这点小事不放!”
“懂事?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在我心口反复拉扯。
“去年我爸心脏搭桥手术,下达病危通知书。”
“我在医院走廊给你打电话,手抖得拿不稳手机,求你来看看他。”
我看着他,眼底再也没有了一丝温度。
“你告诉我你在开一个关乎公司存亡的跨国会议,走不开。”
“结果呢?你他妈在里,给苏眠戴着生日皇冠切蛋糕!”
贺凛的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,后退了半步。
“那……那是因为那天恰好是她生日,朋友们组的局,我走不开……”
“我的崩溃,我爸的命,永远比不上她的一场狂欢,对吗?”
我逼近他,声音止不住地发颤。
“贺凛,我难过的时候,你为什么从来不觉得我也需要你?”
他沉默了片刻,眼神有些闪躲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“知晚,你一直都很坚强,你能处理好一切。但眠眠不一样,她太脆弱了。”
这句话,比视频里他和苏眠的拥抱更疼。
我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,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。
“订婚,取消吧。”
贺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取消?沈知晚,你追了我五年,沈贺两家的请柬都发出去了。你舍得?”
他走近我,伸手想来抱我,声音也刻意放软,带着惯用的哄骗。
“好了,别闹了。明天去给苏眠道个歉,她很在意你那个赞,别让我也难做。”
我猛地后退一步,躲开了他的触碰。
这是五年来,我第一次没有顺着他给的台阶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彻底冷了。
他认定了我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“我只给你一晚上时间冷静。明天如果苏眠看不见你的道歉,你看我会不会原谅你!”
他摔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