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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明明可以直接抢，却还费心编个理由骗我。”楚斯年又气又笑。

果然，濮阳清婉身边的人，都是黑心芝麻馅的。

伸手捏了捏小胖妞的脸，楚斯年一字一顿，“我、好、感、动。”

禾桃白嫩的肉脸，登时多出几个碍眼的红印。

濮阳清婉看着某人的狗爪子，眼眸微眯，淡淡道：“桃桃，既然他不愿意，便算了吧。”

“哦。”禾桃挪挪凳子，离窗口远了些，专心吃糕点。

楚斯年一百二十斤的体重，一百二十一斤反骨。

禾桃干脆利落地收手，反而让他觉得，这小娃娃说不定有点本事。

“五万两太多了。最多，五十两。”楚斯年干咳一声，心虚出价。

砍价嘛，就得先说出一个，对方不可能接受的价格。

然后，再慢慢提价。

“成交！”禾桃却直接放下糕点，伸手跟他拉钩，“等我料理完这边，就去帮你驱鬼。”

泊清哥哥玩了两月，应该也腻了。

她先收五十两，至于，泊清哥哥要多少……

有待商榷。

楚斯年懵懵地伸出手拉钩，他盯着来回动的手，顿觉很受侮辱。

他是不是，被这个八九个月大的小奶娃，骗了五十两银子？

她这个年纪，能自己知道睡觉，就不错了吧？

濮阳清婉看他神色，就知他在想什么。

毕竟，她方才也是这么想的。

但小胖妞要请喝茶的落魄书生……

“婉娘？你怎么在这儿？你们的小姐，便是婉娘子？”清朗的男声，有些嘶哑，有些惊诧。

濮阳清婉回神，淡淡地看向落魄书生方怀瑾。

和她了解的、知晓的，完全不同的方怀瑾。

她了解的方怀瑾，霁月清风，洁身自好，绝不会来青楼。

他也，没银子来青楼，才对。

“方郎君，几日不见人，原来是在日日流连在青楼。”濮阳清婉面无表情道。

方怀瑾急道：“婉娘，我……”

方怀瑾话说一半，似有什么难言之隐，没在继续。

濮阳清婉皱眉，却也没说话。两人之间气氛僵持。

楚斯年来回扫量两人，越看越不对劲儿，越看心里越不舒服。

他想也不想，阴阳怪气，“这位兄台，你可是在，现编瞎话？”

方怀瑾鼻青肿胀的脸，由青变白，“我……”

他攥着衣袖，喃喃半晌，最终出声，“婉娘，你能不能借我，三千两银子？我一定还你！”

楚斯年嗤笑，“大哥，你谁？张口就借三千两？你找冤大头呢？”

濮阳清婉瞪他一眼，“闭嘴。”

而后看着窘迫的方怀瑾，柔声道：“究竟发生何事？”

方怀瑾苦笑一声，却还不忘替楚斯年说话，“婉娘，你别怪这位公子，都是我不好。”

楚斯年气笑，“这破茶馆的茶味，怎么还挺重的？”

濮阳清婉，“别理他。来，坐下，喝口茶吧。”

方怀瑾依言坐下，却端着茶杯没动，他愧疚道：“我妹妹茵娘，是个傻丫头。”

“她为了，凑我们住宿的银子，不顾初冬寒凉，硬要下河捞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