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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

又过了一周。

我开始习惯一个人过冬了。

电热毯，暖宝宝贴，生姜红枣茶，厚袜子。

笨办法，但有用。

周二晚上，我在公寓里煮面。

门铃响了。

打开门，是林清窈。

她瘦了一圈，眼睛下面是明显的青黑。

“时砚。”

她的声音哑了。

“我跟星野说清楚了，以后不会再联系。”

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。
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说我有男朋友，不能再给他提供那些照顾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他哭了，说我始乱终弃。”

她苦笑了一下。

“他这两天在朋友圈发了很多东西，说我渣女，说我给他希望又抽走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她从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杯，递到我面前。

“当归生姜羊肉汤，今天新炖的。”

保温杯的杯身是暖的。

她肯定抱了一路。

“时砚，我错了。我不该把你的需要当成理所当然，更不该把属于你的温度分给别人。”

我看着那个保温杯。

“林清窈，你什么时候发现你错了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是你给他煲汤的时候？还是他用我的砂锅煲汤拍视频发给我的时候？还是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八你在他家修水管不回来的时候？”

她张了张嘴。

“是你搬走的时候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“所以如果我没搬走，你就不会觉得错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不是，我——”

“你错的不是把温度分给他，是你根本没有在乎过我的冷。”

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
她本能地要伸手。

我退了一步。

“体寒又不会死，你说的对。”

她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
“那是我混账——”

“但心寒会。”

我关上了门。

她站在门外，我听见她的额头抵在门板上。

很轻的一声响。

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
我回到厨房，把快要糊了的面捞出来。

吃了一口，面条粘成了团。

但很暖。

比任何人递过来的保温杯都暖。

因为是我自己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