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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露水打湿。 中正式步枪静静躺着，枪管中段那处微凹，在灰白晨光下很显眼。 “阎王帖。” 旁边有老兵啐了一口。 “小姑娘，这枪可不认人。枪管都瘪了一块，膛压上去，枪栓能飞出来砸烂你的脸。现在反悔，回卫生队洗绷带还来得及。” 说话的是一班骨干，外号“铁算盘”的李满仓。 水井旁那几个男兵也围在后头，抱着胳膊看。 奚照雪没接话。 她左手抓起枪身，右臂垂在身侧，肩头每被衣料碰一下，关节里都像有碎砂在磨。 段铁棱踩着湿泥走过来，军帽压得很低。 “校验规矩，三发子弹，百米靶，总环数不能低于二十四环。” 他停在木桌前，视线落在那处变形枪管上，“枪是老蒲给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