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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完澡出来,沈砚辞正坐在餐桌前看手机。
桌上放着他带回来的早餐。
城南那家的生煎包,我最爱吃的。
以前他只要买这个,我就会觉得他心里还是有我的。
我会高兴地吃完,然后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抛在脑后。
“过来吃早餐。”他头也没抬地说。
我走到岛台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我不饿,你吃吧。”
他终于抬起头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“姜黎,适可而止。”
“我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会,没时间哄你。”
哄我?
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沈砚辞,你什么时候哄过我?”
他脸色一沉:“你非要翻旧账是不是?”
“昨晚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,你还想让我怎么样?”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闪烁着“晚念”两个字。
他几乎是立刻接了起来,语气瞬间放柔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嗯,我知道,那家宠物医院我熟。”
“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,他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晚念捡了只流浪狗,好像生病了,我陪她去趟医院。”
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。
沈砚辞有极度严重的洁癖。
以前我想养一只金毛,他沉着脸拒绝。
“家里有狗就没我,我受不了那些毛发和气味。”
我为了迁就他,打消了养宠物的念头。
可现在,他居然要陪苏晚念去带流浪狗看病。
“你不是有洁癖吗?”我看着他,声音很轻。
他穿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晚念一个人弄不了,我只是帮个忙。”
“帮个忙而已,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?”
又是这句。
帮个忙而已。
仿佛我所有的在意,都是无理取闹。
“好,你去吧。”我转过身,不再看他。
他似乎有些意外我这么轻易就放行,盯着我的背影看了两秒。
“中午我回来陪你吃饭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走到餐桌前,看着那盒已经冷掉的生煎包。
拿起垃圾桶,连着包装盒一起,倒了进去。
下午,我去了工作室。
主编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巴黎美术学院的进修名额,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吗?”
“这次有个半年的交流项目,我给你争取到了,去不去?”
我看着那份文件,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三年前,我也有过一次去巴黎的机会。
那时候沈砚辞刚创业,每天忙得焦头烂额。
他说:“姜黎,我需要你。”
就因为这一句话,我放弃了那个名额,留下来陪他吃了一年的泡面。
“去。”我抬起头,语气坚定。
主编笑了:“想通了?这就对了,女人还是得搞事业。”
“下个月初出发,这几天把手续办一下。”
我签下自己的名字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这是我这七年来,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。
不需要考虑沈砚辞的感受。
不需要顾忌会不会离他太远。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