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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的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你说什么?不可能!两个都不是?”
周律师翻到报告第二页:“鉴定同时进行了苏棠与另一组委托人的亲子关系检验。结论是——苏棠,与陆嘉明、沈若兰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。亲权概率。”
他侧身让开了一步。
身后那对衣着考究的中年夫妇走了上来。
女人浑身在发抖,紧紧的盯着担架上的我。
“棠棠”她伸出手,碰了碰我的脸,眼泪啪嗒啪嗒砸下来,“是我的棠棠十八年了”
男人攥着拳头,颚骨绷的死紧。他看了一眼我腹部渗血的纱布,转头对医生说:“用我的血。立刻检测配型。”
“还有我的。”女人撸起袖子,“我们都检测。”
医生立刻安排两人去抽血。
苏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你们在说什么?什么不是亲生的?我是爸妈的亲女儿!我当然是!”
周律师看了她一眼,又抽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警方十八年前的备案记录,以及保姆刘桂芬的户籍和就医信息。”
“十八年前,苏建国夫妇家的保姆刘桂芬,在市妇幼保健院值班期间,将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与陆家的女婴进行了调换。”
“也就是说,苏瑶,是刘桂芬的亲生女儿。”
苏瑶往后退了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输液架。哐当一声,金属架子砸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!你胡说!我爸妈——”
“你爸妈是谁?”我在担架上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急诊室里安静的很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看着苏瑶。十八年来,第一次用平视的角度看她。
“刘桂芬,就是咱家隔壁刘阿姨。她在我们出生那年在妇幼做清洁工,你不知道吧?”
苏瑶的嘴唇在哆嗦。
“你查过没有?那个道士,姓吴,住在城西龙泉观。”我咳了一下,腹部传来钝痛,“他是刘桂芬的亲表哥。”
“挡灾命这出戏,从我们出生那天就开始排练了。”
我爸猛的转头看向我妈。
我妈浑身一抖:“不不会桂芬她不会她在我们家干了五年”
“她干的不止五年。”周律师补充,“她一直在你们家附近的老街租房住,直到苏瑶上小学后才离开本市。”
“她离开后,还定期跟那位吴道士联系,指导你们如何对待苏棠,限制她上学,限制她出门,不让她接触外界。只要苏棠被困在家里,就永远发现不了真相。”
苏瑶的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“不是的不是我是爸妈的女儿我是”
我爸捂住脸,蹲了下去。
我妈尖叫了一声,往后倒,被护士扶住了。
顾衍站在原地,下巴绷的死紧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而我只是躺在担架上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色灯管。
十八年了。
终于有人告诉这个世界,苏棠不是天生的挡灾命。
苏棠是被偷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