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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那时候赵竞是什么人？

整个大院里最耀眼的年轻人。

别的女生在他面前还娇羞得满脸通红、连头都不敢抬时。

我厚着脸皮跟前跟后。

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，那天他实在被家里逼婚逼得没办法了。

我在远处，他便随手指了我。

不是我，也会是别人。

我不过是恰好站在了那个位置上，成了他应付长辈的工具罢了。

这天傍晚，我和秀兰刚散步回来。

远远就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大门口。

赵竞站在院门外，手里还捏着那张离婚协议书。

儿子和儿媳也在，只是儿子没下车。

坐在后座摇下车窗，一脸“你别作了”的表情。

笃定我是在拿乔。

我走过去，接过那份协议。

翻开签名那页。

“签吧，都这么大年纪了，没必要折腾。”

“王雅，”他压低声音，像是在克制什么，“我都亲自来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没想怎么样。”我说，“签完了，各走各的。”

“你！”他的脸涨红了，“你都多大年纪了？离了婚你怎么办？住这儿？这破地方？你脑子是不是有病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平静。

“你当初为什么娶我，你心里清楚。我当初为什么嫁你，我心里也清楚。这三十多年，该还的我也还完了。你让我走吧。”

赵竞的脸瞬间涨红，眼神里满是恼怒。

他咬着牙又说了几句狠话。

无非是说我不知好歹、离了他活不下去之类的话。

然后恶狠狠地在协议上签下名字。

我正要落笔，儿子突然开口了：

“妈，我给你透个底。你这字要是签了，白阿姨过几天就搬进我们家来。到时候你想赶人走，可就不好使了。”

我摆摆手，语气平淡：

“早点回去吧，晚上路上不好开。”

儿子气得踹了一脚前座椅背。

秀兰拉了拉我的袖子，大气拍着胸脯安慰我：

“那你以后就陪着我吧，省得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。”

我笑着点头。

过了大概四五天，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，手机响了。

是以前小区里的邻居，张姐。

“阿雅！阿雅你听说了没有？哎呦喂，笑死我了！”

电话那头张姐的声音又尖又亮。

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。

“你家老赵哎呀不对，你前夫，赵竞，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？”

我把被子搭在绳子上，拍了拍，坐到台阶上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那个白薇啊！我跟你说，可真是现世报！”

“白薇那个外国的老公回来了！结果你猜怎么着？赵竞那天去白薇那儿，正好撞上了人家老公在家！”

我听着，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