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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场面啊，啧啧啧，真是难看极了！”

“白薇老公一开门，看见赵竞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东西，当时脸就黑了。白薇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跟老公解释说这是普通朋友。你是没看见她那副样子，跟老鼠见了猫似的，哪还有平时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儿啊！”

“赵竞还没反应过来呢，白薇老公直接就动手了！”

“上去就是几拳，把人揍得啊，躺地上都起不来了。”

“你儿子后来也赶到了，一到就跟人家起了冲突，还动了手。最后闹得警察都来了，全拉去派出所做笔录了！”

张姐说完，笑得喘不上气。

“你说好笑不好笑？那个白薇，她老公一问，她屁都不敢放一个，连句‘认识’都不敢说。一个劲儿跟老公解释，说跟赵竞没什么，就是普通邻居关系，是赵竞死皮赖脸缠着她的！”

“啧啧啧，我听隔壁老刘说，赵竞在派出所坐着，脸上还带着伤，那个表情啊，跟吃了苍蝇似的。”

我靠着台阶的柱子，听着张姐绘声绘色的讲述。

“花那么多钱，结果人家老公一回来，立马翻脸不认人。纯粹就是个冤大头嘛！”

“阿雅？阿雅你还在听吗？”

“在听。”

“哎呀，我跟你说这些，就是让你别生气了。那两口子现在成了全小区的笑话，你儿子也够丢人的，跟着他爸胡闹，现在好了，连他媳妇脸上都挂不住，这两天都没出门。”

没过几天。

我正在菜地里拔草，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。

我直起腰，手上的泥还没拍干净。

就看见儿子从那辆车上下来了。

他一个人来的，儿媳没跟着。

走路的姿态跟以前不一样了，不是那种大摇大摆的、谁都欠他八百块钱的架势。

他手里攥着个东西，红绸布的。

我一看那块红绸布，心里就明白了。

“妈。”

“白阿姨让我还回来的。”

我拿起镯子，对着光看了看。

没裂，没磕碰，完好无损。

我母亲戴了几十年的东西，在她手上待了不到一个月，还算走运。

儿子站着，像是有很多话想说，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。

他瘦了不少，眼眶下面青黑一片。

衬衫领子也皱巴巴的，像是好几天没换过衣服。

他从来不是这样邋遢的人。

以前出门必定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和他那爸一样。

“妈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这几天家里出了好多事。”

“我爸住院了。”

“肋骨裂了两根，脸上缝了七针，头上还缝了三针。医生说得养好几个月才能利索。”

秀兰在旁边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“那个白薇。”

儿子的声音忽然变了，带着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