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车轮碾过青石路的声音一下下敲着耳膜。他没睁眼,但知道天已经亮透了。昨夜那场南巡前的准备像块沉木压在心里——玉符藏好了,软甲贴身穿着,炭条烧得一干二净,连那只老猫最后叼来的松子糖也被他悄悄塞进了窗缝。 他知道,这一趟出去,不会再有人替他挡刀。 马车缓缓停下。车帘被掀开一条缝,内侍低声说:“小阁老,宗学堂到了。” 赵默言睁开眼,下了车。 学堂门口两棵老槐树,枝干歪斜,叶子还没长齐。几个穿绸衫的小孩正往里走,有的一蹦一跳,有的被嬷嬷牵着,见他来了,都停住脚,眼神飘忽地打量。他低着头,左手无意识掰了掰手指,从一数到七,又搓了搓虎口处的茧子。这动作他改不掉,像是前世写报表时敲计算器的习惯留下的后遗症。 “哟,这不是哑巴小叔爷吗?...